TEU
把兩個二十英呎集裝箱端對端擺好,再拿一個四十英呎集裝箱與它們比一比。看上去長度應當相同,可這一對卻短了七十六公釐。這並不是錯誤:二十英呎集裝箱特意做得比二十英呎短一英吋半,這樣兩個箱子加上扭鎖的間隙,正好嵌進一個四十英呎箱的位置。有了這道間隙,它們就能混著堆成一垛,而船舶、火車和倉庫也能用同一個單位來計數,這個單位就是 TEU。
標準箱就是容納一個標準集裝箱的位置,這個箱子長二十英呎、寬八英呎。船舶的運載能力、港口的吞吐量、堆場和列車的容量都按它來計,世界上幾乎所有工業品貿易都用這個單位記賬:凡是不灌進油輪、不散裝進散貨船的貨物,約有百分之九十是在鋼箱裡旅行的。四十英呎集裝箱算兩個 TEU,四十五英呎的通常算二又四分之一個,而二十英呎的恰好算一個,無論它是乾貨箱、冷藏箱還是罐箱。
換算
箱數折算 TEU、容積與噸數
輸入集裝箱的數量並選擇箱型。右側會顯示合計多少 TEU 和 FEU,箱內有多少立方公尺,按銘牌允許裝多少貨,以及如果只堆一層,這些箱子在地面上要佔多大面積。
每個集裝箱都會自己核對箱號
任何集裝箱的箱門上都醒目地寫著由四個字母和七位數字組成的箱號,而被方框圈出的最後一位數字,是由前面的字元算出來的。倉庫員哪怕寫錯一個字母,碼頭系統也會立刻發現。請填入箱門上的箱號,或者自己編一個。
詞源
箱、英呎與當量
這個單位的名稱由三個片語成,每個詞來自不同的領域:一個來自拉丁語,一個來自古老的英制度量,一個來自會計的語言。有趣的是,在早已用公釐計量的公制世界裡,集裝箱至今仍按英呎來稱呼。
01 · 定義與整個箱隊
改變世界的八英呎
集裝箱世界裡的一切都靠四個角件支撐,那是焊在箱子每個角上、帶橢圓孔的鋼鑄件。標準把它們的位置規定到公釐,所以同一個吊具既能吊冷藏箱也能吊罐箱,同一把扭鎖也能把箱子同樣牢固地固定在船甲板、火車車廂和卡車底盤上。所有海運集裝箱寬度都一樣,是八英呎;長度各有不同,但互成倍數;高度則在增長,從最早的八英呎,到如今 high cube 的九英呎半。
TEU 數的恰恰是箱位,而不是貨物。任何二十英呎箱都是一個 TEU,四十英呎箱是兩個,至於裡面裝的是三噸枕頭還是二十六噸瓷磚,都無所謂。所以船舶以 TEU 計的容量總比它能運的滿載箱數多:如果每個箱子都裝十四噸,世界上最大的船會沉到載重線以下,卻只裝滿一部分箱位。
普通四十英呎箱去哪兒了
八十年代,普通的四十英呎集裝箱曾是遠洋航線的主角,如今新箱幾乎不再製造。謎底在於,從亞洲運出的貨物大多很輕:運動鞋、外套、傢俱、玩具、家電。這類貨裝滿箱子頂部時,離允許的噸數還差得遠,多出來的每一公分高度都能變成錢。high cube 集裝箱高一英呎,容積多出百分之十三,只比普通箱重一百五十公斤左右,造價也幾乎相同。船公司對它收取的運價相同或幾乎相同,起重機用同一個吊具吊它,船上也把它放進同一個箱位。
重貨則流向二十英呎箱,因為二十英呎箱和四十英呎箱的銘牌是一樣的,總重都是三十噸左右。在這樣的局面下,普通四十英呎箱就沒有活兒可幹了。在道路或隧道容不下多出來的三十公分的地方還能見到它,但船隊所有者訂購的幾乎只有 high cube。您可以在「貨物」實驗裡親自驗證:拖動密度,就能看到高箱在哪些貨物下佔優,又在哪些貨物下白白浪費了高度。
一塊場地上的十二個箱子
選擇一種箱型,場地上就會出現一個等軸測的集裝箱,帶有真實的標識、銘牌和尺寸。請注意,除了美國的 53′ 之外,它們都立在同樣的角件上。
裝貨、運輸、堆垛
「貨物」實驗裡,改變貨物的密度,看每個箱子受限於容積還是受限於重量,哪一種更划算。「道路」實驗裡,讓牽引車載著集裝箱走遍八個國家的道路,看看允許裝多少貨,車組能否通過橋下。而在「碼頭」實驗裡,選一臺機器,把箱垛堆高,再點任意一個箱子,就能看到吊車夠到它之前要先挪開多少個鄰箱。
02 · 船舶的演進
從五十八個箱子到兩萬四千個
七十年間,最大集裝箱船的運載量增長了二百多倍,長度卻只增加到兩倍半。船舶撞上了約四百公尺長的碼頭泊位,於是轉而向寬處發展,一排接一排,也向高處發展,一層接一層。沿年份移動滑塊,每個時代的船都會以同一比例尺排在先前的船旁邊。右側可以看到船體橫向能排下多少排集裝箱,以及如今的巨輪超出老巴拿馬運河虛線有多遠。
早期船舶的運載量是近似折算成 TEU 的:當時運的是 35 英呎長的箱子,船舶按能裝多少這種箱位來比較。
03 · 各國限值
箱子會在哪裡被攔下
集裝箱在世界各地都一樣,而道路卻不一樣。箱門上的銘牌允許約三十噸總重,但起決定作用的不是它,而是卡車所經國家的法律,以及這條路上的橋梁。所以同一個四十英呎集裝箱,在中國幾乎可以裝滿運走,在美國卻要少裝三分之一,貨代腦子裡裝著一整張限值地圖。選一個國家,看看箱子在公路、鐵路和港口會遇到什麼。
火車上堆兩層,每個箱子的運費幾乎能便宜一半,但要求橋下和電線下的淨空約有六公尺半。所以在歐洲和俄羅斯的電氣化鐵路上,集裝箱只運一層,而在由內燃機車牽引列車的北美,則運兩層。
自 2016 年七月 1 日起,全世界實行 SOLAS 規則:沒有核實的總重 VGM,箱子不得裝船。這條規則是在事故之後出臺的,那些事故里,檔案中漏記的噸數壓垮了箱垛,甚至壓壞了船體。船寬受船閘限制:老巴拿馬運河的船閘能通過十三排,2016 年起的新船閘能通過二十排,而蘇伊士運河根本沒有船閘。
04 · 搬運箱子的機械
抓住箱角的機器
這些機器沒有一臺像吊普通貨物那樣用吊索吊集裝箱。它們都把吊具,一個帶四個扭鎖的框架,降到箱頂,抓住箱子的角件。所以從碼頭、箱垛、車廂和卡車上吊起集裝箱同樣迅速,從深圳的工廠到漢堡的倉庫,整條鏈條不需要一個搬運工。
05 · 書寫規則
06 · 相鄰單位
07 · 歷史部分
在集裝箱出現之前,船在港口裡停的時間比航行的時間還長。碼頭工人一袋一箱地把貨物從貨艙搬到碼頭,一艘貨輪裝貨要花一個星期。北卡羅萊納州的卡車老闆Malcom McLean有一次在碼頭排隊等了好幾個小時,心想,要是把整個車廂直接吊上船,豈不更省事。1956 年他真這麼做了,每噸貨的裝卸成本下降了將近四十倍。
但真正的革命發生在不同公司的箱子變得一模一樣之後。在McLean手下工作的工程師Keith Tantlinger發明了角件和扭鎖,而McLean把專利交給了行業,讓它們成為共同的 ISO 標準的基礎。從此,任何集裝箱都能適配地球上任何一臺起重機、任何一節車廂和任何一艘船,把一臺冰箱運過大洋,比從商店送到家裡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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