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氏度的符號是度號加大寫拉丁字母 C,兩者緊挨著寫,但與數字之間留一個空格:36.6 °C。大寫 T 表示以克耳文計的熱力學溫度,小寫 t 表示攝氏溫度,醫學檔案裡幾乎總是用小寫 t。
體溫指核心溫度,即血液、大腦和內臟的溫度,人體把它維持得幾乎恆定。皮膚和腋下位於外殼層,會隨室溫一起變冷變熱,所以它們的讀數偏低,還取決於體溫計夾了多久、手臂夾得有多緊。
玻璃管中的水銀從隨熱搏動的儲液泡升到琥珀色的 37.0 溫德利希刻度,在那裡停留片刻,再落回藍色虛線 36.6,隨後體溫計被甩下。管子上方升起一團熱浪,下方一片寒戰的雪花緩緩轉動,沿著符號下的虛線日變化曲線,一枚紅色標記從清晨的最低點走向傍晚的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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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體溫 第 1/1 頁 · 修訂 2026-09體溫 t · °C
SI 導出單位 · 量:人體核心溫度,攝氏度
冷卻下來的三十七度
1868 年,萊比錫的卡爾·溫德利希教授出版了一本書,發熱第一次成了一個數字。他多年為病人在腋下放體溫計,那支體溫計長近一英呎,每次要等一刻鐘才記錄讀數;據他所說,到書出版時已積累了約兩萬五千名患者、逾百萬次測量,由此得出 37 °C 的正常值,波動範圍為 36.2 至 37.5。
一個半世紀裡,這個數字一直寫在教科書裡,無人驗證,直到有人把它重新算了一遍。1992 年,健康志願者舌下測得 36.8;2017 年,對三萬五千名患者的統計得到 36.6;2020 年,斯坦福的研究者把南北戰爭老兵的記錄與當今診所的資料對照,得出結論:美國人每過一個出生年代,體溫大約下降 0.03 °C。
這張表說明,身體並沒有統一的正常值:它取決於體溫計放在哪裡、在幾點、給誰測,也解釋了為什麼當年的 37 °C 和如今的 36.6 可以同時是對的。
01 · 定義
核心 · 部位 · 時刻 · 年齡體溫是人體核心的溫度,即血液、大腦和內臟的溫度,以攝氏度表示。人體把它維持在 37 °C 左右的窄區間內,因為酶在這個區間工作得最好;下丘腦就像恆溫器,一旦核心溫度偏離設定點,就啟動寒戰、出汗和血管收縮。
不過設定點並不固定。一天之內它畫出一條幅度約半度的波,凌晨最低,接近傍晚最高;隨年齡增長略有下降,女性在月經週期後半段會升高零點幾度。所以正常值不是一個數,而是一條帶,有中心,也有寬度。
而體溫計測的並不是核心,而是它所放置的那個部位。直腸最接近核心,比口腔高零點幾度,耳內介於兩者之間,暴露在室內空氣中的腋下則低半度左右,所以每個部位都有自己的發熱閾值。
對誰來說 37 是發熱,對誰來說是正常
左邊是體溫計,水銀上升到讀數的速度與所選部位升溫的速度一致:腋下慢,耳內只要一秒。右邊的藍點是二百四十位健康人,用同樣的方法、在同一時刻、同一年齡測得;它們一個接一個落到刻度上,堆成今天的正常值。琥珀色實心山丘是中心為 37.0 的溫德利希正常值,藍色虛線是當今人群的中心,紅色虛線是該部位的發熱閾值,紅色實線指針則是你的讀數。
把發熱看作升高,而不是閾值
隨著年齡增長,平時的體溫下降,對感染的反應也減弱,患肺炎的老年人體溫計可能始終公升不到 37.8。因此美國感染病學會 IDSA 對養老院住戶不僅把一次口腔讀數高於 37.8 視為發熱,也把重複測得高於 37.2、直腸高於 37.5,或比此人平時體溫升高超過 1.1 °C 視為發熱。在場景裡把年齡拖到八十歲就能看到:人群向左移動,同一個讀數離人群中心遠得多。
02 · 換算
刻度 · 古老刻度 · 測量部位同一場發熱,五種刻度
在任意刻度中輸入溫度,本頁會把它換算成攝氏度、克耳文和華氏度,顯示按列氏或羅默刻度會怎麼記,以及如果這個數是在口腔測得的,在身體其他部位體溫計會顯示多少。
記憶法則:一攝氏度等於 1.8 華氏度,所以我們體溫計上的十分之一度,在美國體溫計上差不多是十分之二。
著名的 98.6 °F 不過是溫德利希的 37 °C 精確到十分位的換算。溫德利希本人是取整到整度的,換算時取整消失了,數字看上去比實際測得的更精確,於是美國教科書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在講授一個「正常」的十分位,而資料里根本沒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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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測量儀器
水銀 · 熱敏電阻 · 紅外 · 膠囊觸及核心的四種方式
不肯回落的水銀柱
1867 年,托馬斯·奧爾伯特製成一支長六英吋的臨床體溫計,五分鐘就夠用;儲液泡上方毛細管的縮窄使它成為最高溫度計:水銀冷卻時在狹窄處斷開,水銀柱停在最高刻度,直到體溫計被甩下。2013 年的《水俁公約》規定自 2020 年起禁止生產水銀體溫計,如今它們的位置由鎵銦錫合金和電子體溫計取代。
還沒熱透就嘀一聲
電子體溫計的尖端裝有熱敏電阻,其電阻隨溫度升高而下降,儀器本可以老老實實等感測器熱透。多數型號並不這樣做:它們採集升溫最初幾秒的藍色曲線,用計算把它延伸到峰值,然後鳴響,儘管感測器本身——琥珀色虛線——還沒有到達紅線。標準 ISO 80601-2-56 允許這種模式,但要求它與直接模式一樣達到 ±0.3 °C 的實驗室精度。
用光測得的溫度
鼓膜與下丘腦由同一條動脈供血,它的紅外輻射幾乎毫無延遲地反映核心溫度,所以耳溫計一秒鐘就能給出數字。它出錯是因為幾何:如果沒有拉直耳道,感測器對著冷的耳道壁,讀數就會偏低半度;測量皮膚的額頭非接觸式儀器誤差更大,還受風和汗水影響。
可以吞下去的體溫計
帶石英感測器的膠囊由 NASA 在 1980 年代發明,用來監測宇航員的過熱,如今馬拉松運動員、消防員和士兵在高溫訓練前會吞服它。它一兩天內穿過腸道,其間一直向外傳送核心溫度,所以日變化和運動時的升溫能完整看到,而不只是早晨的一個點。
05 · 書寫規則
符號 · 空格 · 部位沒有測量部位,數字就不完整
體溫寫作帶小數點、小數點後一位數字,°C 前留一個空格;在醫學記錄中還要在旁邊註明體溫計放在哪裡,因為閾值取決於此。
右側第一行把數字與符號連在一起,第二行既沒說刻度也沒說部位,第三行則用空格把 °C 符號拆開了。克耳文自 1967 年起不寫度的符號,家用體溫計分辨不出百分之一度,而沒有刻度的 98.6,歐洲讀者會誤當成致命的高熱。
06 · 相鄰單位
克耳文 · 華氏度 · 列氏度體溫周圍有克耳文——攝氏度正是通過它在 SI 中定義的;有華氏度——美國用它測體溫,因此半數醫學文獻都以它書寫;還有列氏度——直到十九世紀末,它都標在歐洲的家用體溫計上。
SI 基本單位;相差一克耳文等於相差一攝氏度。
1724 年的刻度,其第二個定點恰好是人的體溫。
冰點與沸點之間八十度;十九世紀用它測量澡堂和病人。
07 · 歷史部分
檔案 · 從驗溫器到斯坦福發熱如何變成數字,數字又如何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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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父比我們暖半度
藍線是普羅齊夫和帕森內特 2020 年研究中按出生十年劃分的男性平均體溫:每十年下降約 0.03 °C,十九世紀初出生者比當今高 0.59 °C。琥珀色虛線是正常值 37.0,紅色標記沿線從曾祖父移動到曾孫。
作者把降溫歸因於人們較少患慢性感染、生活在溫暖環境中、花在取暖上的能量更少,因此溫德利希完全可能測得誠實——只是測的是另一批人群。
37 度究竟從何而來
溫德利希用約二十二公分長的體溫計在腋下測量,每次夾十五到二十分鐘,然後把記錄彙總成平均值,既沒有發表原始表格,也沒有說明每個讀數是幾點測的。因此 37 °C 這個數無法根據他的資料重新計算:只知道結果,而波動範圍、一天中的時間和患者構成都留在了萊比錫的診所日誌裡。
1990 年代,菲利普·麥克沃雅公克在費城的穆特博物館找到一支溫德利希的體溫計並做了檢驗:與現代標準相比,該儀器讀數偏高 1.4—2.2 °C。它是否就是診所實際使用的工具不得而知,但這一發現本身表明,當時的體溫計是互相比對校準的,而不是對照統一的標準,刻度誤差完全可能大於 37.0 與 36.6 之間的差。
不過 2020 年的研究依靠的不是一支儀器,而是三個龐大的資料集——陸軍老兵記錄、1970 年代的全國調查,以及斯坦福診所的五十萬次測量——並且這一趨勢在每個資料集內部(同一代的體溫計)分別得到了確認。玻利維亞的齊曼內人中也發現了類似的降溫,十六年觀察中其平均體溫下降了將近半度,所以儀器誤差並不能解釋全部:身體確實在變涼。

一滴酸改變果汁的顏色,鹽為火焰染色,水被輕敲一下就結冰。下面是 Simetrium 的全部頁面,按學科和字母順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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